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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鸵鸟的小白脸路线】-完????文 / 更新时间: 2018-10-21 20:35下载TXT?-?下载ZIP?-?下载R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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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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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老板正式成了我的二十四小时贴身看护。我在她的悉心照顾下,以春笋拔节的速度康复着。未满一个礼拜,身边的医疗仪器一台接一台的搬走了,这让文唐僧难过了好几天,因为她再也不能指着屏幕上的某条横线,嘲笑我的脑电波是平的。而且有了老板的撑腰,她在我这里占便宜的机会越来越少,与此同时吃亏的次数却与日俱增,在N次向老板哭诉无果后,她终于学乖了,跳脚的时候,台词改成了“我要找蔚蔚一起来对付你们……”,但是这个愿望至今没有实现过——我怎么会笨到在许蔚面前跟她吵呢? 唉,所以说,精明如文唐僧,也有犯傻的时候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头上的纱布越裹越薄,手脚也越来越灵活,但是依旧很享受老板的喂饭,谁让她喂的就是好吃呢……哈哈哈,还有她帮我穿的衣服也舒服,洗澡也舒爽……啊!原来二人世界也可以在医院过,病房就是我们温暖的家!

  极少的时候,文唐僧缠她缠的紧了,她也抽空回一趟公司,处理一些事情。这天,我照例玩了一会儿PSP,觉得有些无聊,打了个哈欠准备睡午觉。拉起被子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瞥一下墙,怎么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一骨碌坐起来——门口站着一个生鲜活色的大美人嘞!赶紧戴好眼镜,兴奋的大叫:“云馨!”

  她双手抱在胸前,身子斜斜的靠在门口,午后的阳光抚摩着她婀娜的体态,在墙上投下分外妖娆的影子,长长的大波浪拢在身后,只留额前几绺,又新做了挑染,衬着肌肤塞雪,粉唇欲滴。我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怎么这女人每隔一段时间不见,就更漂亮几分呢?她看见我发愣,眼波愈发妩媚,咯咯的笑出声来。

  “云馨!云馨!”我连着喊她两声,撇了嘴鼻子就发酸,“我都住院一个多月了……”

  “哟,哟,怎么一下就委屈成这样了?”云大美女踩着细高跟进来,细长的手指挑了我的下巴,仔细端详着我,“看看,白嫩嫩的小模样多惹人怜,难怪梓颜那么疼你。”

  我缩缩脖子,把下巴收回来:“说你呢,你终于想到来看看我了?”

  “呵呵,”她无限风情的甩了甩大波浪,“怎么?想我了?”

  “你,你,你……我当然想你啦,我又不跟你似的,没良心!”想当年我没主的时候对我那么好,有了主就连你的人影都找不到。唉……

  “啪!”一张报纸扔到了我面前,“我没良心?!小鬼,我虽然没来看你,可你知道这一个多月我奔波的多辛苦么?你看看我,”她指着自己的眼睛,凑近给我看,“我的黑眼圈重的粉都遮不住了。”

  “你,什么事情那么忙啊?”一细看,还真的有点憔悴呢。我嘟囔着拿起报纸,吓!欧阳静的大头照,旁边列了一连串的商业罪罪名,“这?”

  “呵呵,怎么样?她现在已经被拘留了,解气吧?”她挨着我坐了下来,“为了搜集出这些证据,我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做了很大的让步呢,最后几乎是原价从她老板手里收购了她抢拍下的那块地皮。”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猜你就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梓颜一心扑在你身上,文荷莘知道我会动手,也是袖手旁观。这结果啊,只有我能来告诉你。”她叹了口气,“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不是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们被绑架了,事后却一点追查的风声都没有?”

  “恩……”我犹豫着,文唐僧跟我说的话要不要告诉她呢?

  “那是欧阳干的,这件事除了你,我们几个都心知肚明。只是她做事严密,很难追查。上次你在卡丁车场踢伤了她,我才能趁着她住院的几天搜查出一些蛛丝马迹。唉,可惜我公司里的一帮老股东认为这样的事情曝光出来,对公司不利。我也只好改变方向,调查她商业上的漏洞。呵呵,你看,收获累累。”她自得的甩了甩发,“哼,她胆子倒不小,竟敢瞄上我,本小姐能是白被暗算的么?就算绑架的事情告不了她,这么多光彩的业绩,也够她坐上二三十年牢的了。”

  呃……我摸摸鼻子:还是不说文唐僧的那套理论了,云大小姐的地位一向是尊贵的,就算是绑架,也必须是主角……

  我瞄着报纸上的条条框框:行贿,挪用公款,合同诈骗……“这些,真是她做的?”

  “怎么?”云馨脸一板,老大的不高兴,“你当我栽赃她?”

  “不是不是,”我哪敢呀,“我只是有点吃惊……她不是很能干的吗?”怎么净干犯法的勾当啊?

  “呵呵,小鬼,所以说你单纯。能干?能干就能三年里在HTH那么大的企业,升职像坐直升机一样,从普通小白领做到这么高的位置了?你当她是神么?还不是梓颜这两年来一直在暗中给她方便。”

  我一愣,梓颜……

  云馨也是一顿,摆摆手,“唉,算了,说这个你也不爱听。我也不想落个挑拨离间的罪名。换句话说吧,你以为商场上的竞争,没点后台、没点手段能赢吗?没人查她的时候,可以钻空子;真要仔细查起来,纵然欧阳再精明,也不怕揪不住她的小辫子。何况这一阶段HTH的几个股东内斗,她以前的上司倒了台。一朝天子一朝臣,她的位置也变得岌岌可危。正好那块地皮投资不利,落人口舌。去找梓颜帮忙,又被你撞进了医院。新来的头儿本来就想跟我们打好关系,加上我这一个月的明访暗示,更加不会庇护她。背后还有一帮子小人趁她病,要她命,添油加醋顺水推舟……这么多倒霉的情况同时发生,这些罪名就算不全是她的,只要能跟她扯上关系,谁不想赖在她头上?”

  我不由得摇头,“人情冷暖……”

  云馨捏起我的下巴,跟我几乎是鼻子贴着鼻子,盯着我的眼睛:“她那样对你,你还为她叹气?”

  我僵着脖子往后退:“姐,姐姐……正常点说话行么?我要斗鸡眼了。”

  “小鬼,我真弄不懂你了。说你懦弱吧,你又那么大的胆量,豁了命去撞她的车。可是说你狠吧,你对她又一直忍让。那些看不见的场合,她接近梓颜,你忍了;她当着你的面嘘寒问暖,你也忍了;甚至跑到你家餐桌上跟你叫板,你还是打断牙齿往肚里咽……”她摇晃起我的头,“你说,你的小脑瓜里到底想的什么?”

  “哎呀呀……别摇别摇,我头晕啦晕啦。”这问题让我怎么回答呀?

  她扳正了我的脸:“现在不晕了吧?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精神分裂?或者……”她又拎拎我的衣服,像要透视过去,“你体内有两个你,一个懦弱,一个暴戾?”

  “啊?”= =!“姐姐,你开元棋牌接口_开元棋牌游戏赚钱_天下娱乐开元棋牌书看太多了……”

  我撇撇嘴:“唉,其实,撞车的事,我醒来就后悔了。”

  “哦?”云馨很意外。

  “我已经让了你,都让了你!”

  “你究竟想怎么样?!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仁慈吗?!”

  “我已经尽量避免不去伤害任何人,你为什么不回到梓颜身边去?!”

  大雨中,欧阳静疯狂的扑向我,合同被雨水打湿,又在我们手里碎了一地……

  我甩了甩头,她歇斯底里的绝望,萦绕在耳际,久久不去。

  “那天,我感觉到自己被设计了,很愤怒,一时失去了理智,才会开车去撞她。其实她不过是为了生存,耍了点小手段,按你说的,她当时的处境也很困难。而且后来,文唐僧告诉我,那份合同是原价转让,方氏仍然有盈利的余地……说明她只是想脱困,反倒是我……咄咄逼人了。”

  云馨嗔我:“你倒挺会自我检讨的。”

  “唉,我不对的地方,我当然要承认。包括你说我以前忍让她,也确实是我懦弱……嘿嘿,不怕丢脸的告诉你,有那么一阶段,我真心觉得她和梓颜挺配的。”

  “啊?!”

  “别激动,我那时难过也是真心的。对手太强大了,我觉得自己很无力,我老在想:我能给她什么呢?好像什么也给不了。”

  “你缺心眼啊,以你家梓颜的底子,还会需要你为她挣什么?”

  我嘟起嘴:“云馨,当我在自我批评的时候,你能不能夸夸我,不要落井下石。”

  “哟,小模样又楚楚可怜了,”她捏捏我的脸,“好吧好吧,你是如来观世音,只讲奉献。”

  = =! “这也太夸张了……”

  “那你是老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

  = =!!算了,我怎么忘了她也是个惹不起的人精。

  “咳,咳,不是我能为她挣什么,而是简单的帮一个忙,欧阳静也能做的比我好……当然,我只是那时候这样觉得。”言下之意,现在就不承认了!“虽然她们两的感情以前究竟好到什么程度,我是不知道的。但是背叛是真实发生的,欧阳静这次回来居然能够重新大献殷勤,以她的骄傲,如果没有感情的因素在,单单是为了商业目的,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

  云馨不以为然:“小鬼,你不了解她。你是重情谊的人,她是重事业的人。她为了前途,连梓颜都可以出卖。以前她们好的时候就这样,现在人情都淡了,你觉得她反而更在乎感情了?”

  “也许……她就是在事业上逼的自己太紧,造成了对感情的无所适从。”

  “她是个卑鄙的人,”云馨直接打断了我,“远的不说,单是绑架、胁迫梓颜签约,这些近在眼前的事情,就可以说明她的品行。小鬼,我知道你心软,不过心软也要看对象。你就算不为自己生气,也该想想梓颜,她对欧阳那么的顾念旧情,换来的又是什么?”

  “恩……” 我别扭的挠挠头,“虽然我跟她接触的少,而且看到的都是她不好的一面。但是我想,梓颜会这样牵挂她,提携她,她肯定……肯定有她的道理。”就算不说欧阳有过人之处,我这心里也不舒服呢……

  “你对她还挺爱屋及乌的,”云馨没好气的瞄着我,“难怪你跟梓颜合得来,都是感情上磨磨唧唧,思维又这么迂回的人。如果换了是我,当年就打压的欧阳一辈子都别想再爬起来。”

  “呃……”我瞅瞅她,脸色不善。小心肝儿有点打颤……算了,我还是别用自己那套,来劝大爱大恨勇往直前的云美人了, “恩,你说的对。”索性收声,反正这也没什么争的价值。

  “同意的这么勉强?”云大美人很不满意的捏起我的脸,“小鬼,像你这样满眼好人是不行的,社会这么凶险,以后你再碰上厉害的人,被人卖了还在帮人家数钱。”

  “哎呀呀,疼……”真是的,说着说着就动手,-= =- 伴你如伴虎…… “嘿嘿,有姐姐你这样的大人物罩着我,我怕什么?”

  “哼,少拍马屁。你是梓颜的人,关我什么事。”

  “嘿嘿,”我讨好的涎着笑,“姐姐你可别谦虚。我整天躺在这儿,全都仰赖姐姐你在外面奔波,帮我报仇呢。”

  她翻了个白眼:“谁帮你了,我是自己有帐跟她算,顺便捎上你罢了。”

  “嘿嘿,嘿嘿,”我连连点头,“是了是了,顺便捎的,又顺便买了今天的报纸,来这儿告诉我。”

  “……”她有点吃噎,又翻了个白眼,撇过头去不看我。

  我看着她微微泛红的侧脸,心里偷偷乐,原来习惯了鲜花簇拥光华闪闪的女王,也是不好意思被人贴金的呢。 ?

  


六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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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说真的,云馨,我真的感激你。一直以来,你都这么帮着我、照顾我,有你这个朋友真是我的福气。”

  “得了吧,”云馨轻飘飘的斜了我一眼,“你别在心里埋怨我欺负你,我就谢天谢地了。”

  “哈哈,哈哈哈”我大笑起来,她有“自知之明”的时候还真是可爱呢,“怎么会呢,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可是老实人……”

  “好!”云馨正了脸色,“那我问你,你现在把我当朋友,以后也会一直把我当朋友吗?”

  “会啊。”这有什么难的?

  “你别急着回答,我话还没说完。即使文荷莘和梓颜都防备我,在你面前挑拨我的是非,或者就算不挑拨,说到我也总是摇头,你能保证你不会受她们的影响,也越来越疏远我,最终所谓的朋友不过是点头之交?”

  “……”我心里一沉,“她们……不会的。”

  “什么不会?二十年的交情,一夕之间就可以反目……她们有难处,难道我就没有吗?”云馨撇过脸去,几乎是背对着我说话,“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叫我帮哪一个?”

  “云馨……”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回复了骄傲本色,“就算当年不出事,这几年里在商场上的明争暗夺,也注定了不可能再是朋友。”她又看看我,“小鬼,你别表态了,我也是唬你的。你在她们身边,耳濡目染……就是许蔚那样心思清明的人,对我都不如以前了,何况是你呢……三人成虎的道理,我懂。”

  “云馨,”我双手抓住她的胳膊,“我不会,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把你当成我的朋友,一辈子的朋友。”我看不得她褪去骄傲后脆弱的样子。

  她不置可否的看着我。

  我着急了:“云馨,我不骗你。你们商业上的事,我不参与,也不会去打听。我永远记得我们曾经一起共患难;还有在医院里,你悉心的照顾我;帮我出谋划策追求梓颜……云馨,我们的基础不是建立在互惠互利尔虞我诈上的,以后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因素消失。你……”

  她倏的站了起来,似乎不愿再听我说下去,往门口踱了几步,站停了向外望着,“小鬼,你是说真的?”

  “当……”

  她的手一扬,“先别回答。等我说完一些事情以后,你再考虑你是不是仍然这么肯定。”她关上病房的门,转过身来,脸上是淡漠的神情,“是我把欧阳静带到梓颜面前的。”

  我惊愕的张大了嘴:“啊……”

  她弯了弯嘴角,笑的惨淡:“早在一年前,我们就都知道了欧阳静要调来这里的消息。而她来这里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方氏抢这宗生意。这个,可能文荷莘已经告诉过你了。但是这宗生意,方氏的优势明显大于MOON和HTH,所以欧阳静来找我,希望能联手把单子抢下来。就在你们和凤凰地产几大股东初步会谈的那天,我和欧阳静就等在会议室的隔壁。而且那时候,我们已经成功说服了他们的总裁相信我们的计划更完美、利益更大。

  会谈开始,一切都按我们预期的在发展,梓颜不断的根据我们的那份合同,做出修整和让步,但终归不如人意,股东们的意见也慢慢偏向我们……眼看胜利在望……”她忽然目光一凌,“你这个一直装哑巴的小跟班却突然开口说话了。”

  吓!我揪起被子,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你把那份欧阳精心粉饰的报告,所有的漏洞和缺陷都毫不留情的抓了出来,而且当场进一步估算了真实的成本和收益,字字都击中MOON和HTH联手在财力和人力支配上的痛处!”

  那,那是我的本职工作呀……

  “呵,你抖什么?我又不是要跟你算账。再说了,在商言商,我也不怪你。我只是很意外,一直看你都是缩在梓颜身后笨手笨脚的小跟班,防个人都防在脸上,每次去酒吧都盯着我,好像我会在她酒里下毒似的。”

  “呃……”我窘的捂住脸,别说了,我错了……

  “怎么就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了?”

  我趴下来,哎呀,姐姐,你别再笑我了。

  云馨咯咯笑着拎我的头发:“别躲呀,才夸你这点就不好意思了?”

  我满脸通红。

  “那天之后,欧阳突然一反常态,让我帮她约见梓颜。其实你猜猜就能猜到,她不能贸然去方氏找梓颜,私下见面又要避过许蔚……你也知道文荷莘和许蔚对她的态度,所以也只有我能帮这个忙。

  我本来不屑于帮她,她当年伤害了梓颜,还间接的把我拖下了水,现在为了钱,又厚着脸皮跑回来,这种人……要不是为了公司的利益,我根本不想搭理她。但是那次会谈以后,你们的防护墙越建越紧密,几乎让我无从下手。想起梓颜一直对她念着旧情,也许见面以后,会有新的契机也说不定。”

  “但是……后果却是我始料未及的。”云馨开始在我床前踱步,眉头紧锁:“当时,梓颜整个人都在颤抖,几乎失控。欧阳冲上去抱着她吻着她,试图让她平静下来……我真的很后悔!”

  欧阳抱着她?吻着她?!怒!啊不不不,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我摇摇头,继续听云馨说下去。

  “那次见面以后,欧阳再也没有联系我,我也没有联系她。小鬼,不管你信不信,我虽然不是什么善人,但是看到梓颜那个样子,也于心不忍。那几天我都不听任何跟方氏有关的消息……可是,等我再在酒吧见到她,看到她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又看到你一无所知的巴结着她,我心里就莫名的来气!

  一边吊着欧阳殷勤的约会送花,削弱HTH的竞争力;另一边利用你的感情,让你替她卖命,她可真会一箭双雕啊!我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所以等我知道了她把合作的项目都交给了你负责,我就开始接近你。我告诉你欧阳回来的事情,告诉你她们在约会,告诉你她们每一步的进展,就是想挑起你们的不和……但是你不为所动。你就像团棉花,再怎么用力的打上去,还是一点反弹都没有,恨的我牙痒痒!”

  我咽了咽口水,没想到云大美女当时频繁的来找我,憋着这么大的气呢。幸亏没爆发出来……

  “没想到发生了绑架案,让我对你的果断冷静刮目相看。”

  呃……别,别这样看着我。

  “呵呵,也许你就是这样一种人,平时看着一无是处,关键时刻总能出人意料。”她又坐回到我床边,“我后来会对你好,是因为你救我在先,又在冷的要死的时候,脱衣服给我穿。好了,小鬼,你现在还打算继续说,我们的基础不是互惠互利尔虞我诈吗?你还会认我是你一辈子的朋友吗?”

  我望着她的眼睛,忽明忽暗的冷漠里闪烁着期待。我可以毫不迟疑的点头,但是要说到让她相信,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深呼吸一口气,整理着思绪:“云馨,我不是自恋狂。不会觉得我走到哪里,那里的人就该无条件的对我好。何况以你的身份和地位,如果是完全无目的的来接近我,那才叫人奇怪呢。而且,将心比心,最初的时候我又何尝真诚待你了?但是这些都不是我所说的基础呀,我们只是因为这样的原因认识了,却还谈不上建立了友谊,不是吗?”

  我对着她微笑:“云馨,梓颜当初收留我,也不是为了爱情,如果我按你说的思路去衡量,是不是也要把今天的感情都推翻了呢?

  云馨,我知道你不屑于暴露你侠义热心的一面。我要说的,是你对我所有的好,我都领情。我不管那些事情,对你有多少价值,哪怕是99%的利处都归了你,只要有我的份在,我都不会觉得那是你应该做的,那便宜是我应得的。我都会感激你,真的。”

  她的嘴角微微颤动了两下,然后用力的屏住了,爪子又伸过来揪我的脸:“小鬼,你这些古怪的念头到底是谁灌输给你?”

  “哎呀呀,别捏别捏,疼……”我龇牙咧嘴,啧啧,卸下了骄傲的面具,她就这么不自在么?

  “你说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她不松手,歪着头打量我,眼角有处光亮闪过,“你老实告诉我,你刚刚那么评价欧阳,是不是也用这么古怪的思维对待她了?”

  “呵呵,哎哟,姐姐,我对她哪能跟对你比呀,”这算吃的哪门子的干醋?“我对她可没大方到这地步。只不过是根据梓颜对她的态度,稍微从另一面想了想她的事。如果没有感情,她们怎么可能在一起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背叛、离开、再回来,还能继续平心静气的一起坐下来喝杯茶?

  只是我们站在这一面,看到的只有结果,还有梓颜的付出。欧阳静在她们相处的过程中,做过些什么,并不会只有明眼处的鲜花礼品。当事人不说话,我们也就无从知道。反正,也没有人想去知道。”

  “小鬼,你拼命把欧阳往好处想,难道是要为她求情?”

  “怎么会?!” -= =- 那我就真成如来观世音了,“她做了那么多坏事,现在受到应有的处罚,我没拍手称快就算好的了……我只是,不想以偏概全,因为她品性上的缺陷,就完全否定她的感情,因为,那不仅是对她的偏激,也是对梓颜的一种不尊重……”

  “唉,越扯越远了,算了算了,别说这些了,我不想听你的歪理。”

  = =! 这个女人,明明刚才听的很认真,又死不肯承认!

  “我们回归正题,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当啊”

  “永远都当?”

  “恩,永远都当。”

  她的嘴角满意的往上扬,“嘿嘿,”得意的奸笑着,双手捧住我的脸,使劲的摇,“小鬼,你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哎呀呀呀……救命啊!” = =! 让老虎兴奋真危险!

  “呼啦”门一开,冲进来一个人,“啊?什么事?什么事?”风一样的窜到我身边,弯了腰打量我一圈,不无失望的叹息,“小鬼,你离死还差的很远呢……”

  = =!这唐僧到底是什么心理啊?

  她又转过头和云馨打招呼:“嘿嘿,云馨云大美人在这儿啊,真是好久不见。”

  云馨笑意盈盈:“呵呵,文荷莘文帅来了,确实好久不见呢。”

  “呕……”我趴下去吐了。

  “喂,喂,小鬼,”文唐僧很不满意,“你对我的称号有什么意见?”

  我颤抖的摇着头:“没,没有。”

  却正好瞥见老板从门口进来,云馨听到动静,回过头去,两个人不痛不痒的打了个招呼。等老板走到床边,云馨站起来,理了理衣裙,大咧咧的把那张印着欧阳大头照的报纸叠起来,放进包里。我别扭的抓抓脖子,她的动作详细的……也太有点唯恐别人看不见了吧。

  “好了,小鬼,既然你家大人回来了,我就回去了。哪天出院记得告诉我,我帮你接风洗尘。”

  “哦……好。谢谢”

  文唐僧嬉皮笑脸:“呵呵,云大美人真是人美心善,辛苦你了。”

  “呵呵,不用跟我客气。我也是做我想做的事情,只是……别遇到阻力才好。”她意有所指的对着老板嫣然一笑,挎上小皮包,转身要走。

  “你放心,我不会插手这件事。”

  “嗤……”哇……呼呼……我惊得咬到了舌头,顾不上捂上嘴,抬头看着老板。

  “从我在合同上签字的那一刻起,我对她的怀念和体谅,就已经走到了尽头。”  ?

  


六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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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里的气氛变的有些古怪的压抑,云馨回过头望着老板,老板也望着她,文唐僧站在一边,眼睛瞪的大大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溜来溜去。我坐在床上,打量着她们三个人。老板离我最近,看不到她的脸;但我和云馨却是面对面的,看着她的表情从初回头并不经意的一瞥,迅速的沉淀下来直到眸子乌黑一片,却也只是片刻,就又挑了眉漾起妩媚的波光:“哦,好。”语调轻轻的,无限温柔。

  “啊,哈哈,云馨,我送送你吧。”文唐僧欢天喜地的搓着手,激动的像得了一鱼缸,啊不,一浴缸许蔚亲手烹饪的银耳羹。

  “呵呵,文帅送我,我受宠若惊。”云馨的表情越发明媚。

  “呕……”我捂着嘴趴下去:为什么一听到她帅,我就想吐……只怪我为人太诚实……

  文唐僧听到动静,回头瞪了我一眼,不过不影响她的好心情,马上颠颠的跟着云馨一起走了。

  病房安静下来,老板回过头来望着我,一如往昔的淡定从容。我看着她的眼睛,没有哀伤,也没有欢喜。拽着她的胳膊摇了摇,她便顺从的坐下来,靠进我怀里。“不要不开心。”闻着她的发香,我亲吻她的额头,细细密密的吻。

  “嗯。”她乖乖的闭上眼睛,双手伸进我的衣服环住我的腰。

  忽然,脑子里鬼使神差的闪过云馨的话“欧阳冲上去抱着她吻着她”……吻着她!我停了停,吻她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脸颊?还是嘴巴……心里有酸泡泡冒出来,不行,我得好好吻回来,一点点啜下去,眉,眼,鼻,嘴……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我索性推她在床上,把头埋在她脖子里放肆而狂热的吻,手探进她的衣服……突然,“唔……”鼻子被她捏住了,拎向一边,迫着我的脸也偏了过去,她的手指刮着我的脸皮:“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耐心的劝慰她:“没关系的,劫着劫着你就习惯了……”

  她好笑又好气的揪我的脸:“你还挺有道理的?”

  “嘿嘿,”我嬉笑着又凑上去,“你是不是已经开始习惯了?”

  她在我肩上捶了一下:“不许胡闹,快拉我起来……”见我没反应,只好又压低了声音,“这里是医院。”

  “医院怎么了?”我要将厚脸皮进行到底,故意抬高了声音,“有床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天堂,唔……”

  她手忙脚乱的捂住我的嘴,抬起头望了望门口,确定那里没人以后,开始气急败坏的掐我的脖子:“你这个坏东西,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一边吐舌头一边笑:“啊……救命啊……”

  “哇!”门口忽然传来文唐僧的惊叫声,“SM!!!”声音大的地板都要震三震。

  我和老板一起停下来望向她,她马上用手遮了额头:“啊呀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临走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我们回过头来,对望一眼,“你看,被小文看到了。”

  “是啊……”

  “你还不快点起来?”

  “我在思考……”

  “思考什么?”

  “我在想,虽然她经常说废话,但是偶尔……是不是也该听她一回?”

  “……”她额头排起了黑线。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回去,扯开她外套的最后一粒扣子:“亲爱的,那我们就来继续吧。”

  ……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这是自床恢复了它的“天堂”身份以后,盘旋在我脑子里最顽固的念头。

  可是我嚷嚷了很多天,也没能引起医生老头的重视,他总是在例行的检查之后,站到一边跟老板交待着注意休息,警惕头痛头昏之类的琐事……不就是担心脑震荡的后遗症么,为什么不和我说?难道就因为我又剃回了儿童头,纯真可爱的模样,让他觉得我的智商不可靠?可是这能怪我么?还不是他帮我缝针的时候,刮掉了我头上一块毛……哼,你不理我,我就改变策略——骚扰和挑逗老板。尤其在护士送药送餐的时间,对她上下其手,勾的她气喘吁吁,却顾忌着走廊上来往的人,只能对着我天真无辜的表情一个劲的瞪眼睛,别的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样持续战斗了一个多礼拜,她终于忍无可忍的用一张出院表堵住了我凑到她脸上的嘴。

  开心的我在床上蹦来蹦去:“哦耶!回家!回家!回家!”

  她站在床边双手插了腰:“不许乱蹦跶,当心撞到天花板,继续住这儿。”

  我马上乖乖的趴下来:“不要吓我嘛,我帮你收拾行李?”

  她欣然点头:“好啊。”

  我兴冲冲的跳下床来帮忙。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为什么我们有这么多东西啊?”

  “你住了快两个月了,行李多也正常啊。”

  “可是……”我看看地上打包好的五六个包,还有手里散开的估计至少还能再装五六包的东西,非常郁闷,这都快赶上搬家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

  “呵呵,现在知道多了?”她拍拍手里的行李包,“光这一包就是你一会儿嚷嚷要吃牛肉干,一会儿要吃巧克力,差遣小文帮你买来的。”

  “呃……”难得差遣她嘛,总要物尽其用……“那,那个大电视……”总不是我要的吧。

  “那是因为一开始你不能戴眼镜,怕你看不清这病房里的小电视,所以搬来的。”

  “……哦……”近视真害人!我撇撇嘴,无奈的继续收拾。

  “呵呵,看你无精打采的。”她好笑的刮我的鼻子,又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好了,车子也差不多到楼下了,我们下去吧。”说完拎上她的小皮包,拉着我的手就往外走。

  “啊?啊?啊?行李都不要了?”

  “放着吧,明天管家会来收拾的。”

  “呃……” 我嘟了嘴耷着眼皮跟在她身后:知道我心急,又故意整我呢……

  到了楼下,远远就望见一部靓黄色的越野车停在大门口,我不由地咂咂嘴,真炫真酷!

  “喜欢?”

  “恩……挺好看的。”

  “送给你的。”

  “啊?!”我吃惊的两眼放光,直愣愣的看着她微笑着点了好几次头,才敢相信这是真的,欢腾的跑上去摸摸,哇……好结实的车身,好粗的轮胎,还是双排的!嘿嘿嘿……这程度简直可以媲美坦克了,5555555……我感动的回过头去拉着老板,刚要表达一下感激之情,车上忽然下来一个人,毕恭毕敬的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方总,楚小姐,请上车。”

  啊?我张大了嘴,看看他,又看看老板:“他是……”

  老板微微笑着:“这是帮你配的司机。”

  = =!“我自己能开……”

  她笑的更开心了:“你有驾照吗?”

  “有啊,”我下意识的摸摸口袋,刚换的衣服,里面空空的。再抬头看看她狐媚的笑容,恍然大悟,“哦……你把我的驾照拿走了。你不能这样……”

  她拉着我的袖子把我拽上车,手指点着我的鼻尖:“对于交通肇事者,我必须严格监管你的驾照。”

  我不服气的嘟囔:“我又没有逃逸……”

  不想却惹的她柳眉倒竖:“我宁愿你逃逸,也比住院强。”

  “……” 摸摸鼻子,算了……谁让我理亏。

  司机在前头笑呵呵的开口了:“楚小姐,你放心吧,我已经有十八年的安全驾龄了,你坐我的车肯定安全。”

  = =!我能放心么?难得有这么酷的车,却配了个大龄司机,唉……浪费就是犯罪啊!

  “您贵姓?”

  “免贵姓张。”

  “张?”我扭头看看老板,“家里已经有一个老张,一个小张司机了,这个该怎么称呼?”

  “呵呵,随意,随意。”不等老板说话,新张司机又客套上了。

  “那叫你张?张张?张张张?张张……哎哟。”耳朵被老板揪住了。

  “不许捣乱,让张司机专心开车。”

  -= =- 我郁闷……

  “呵呵,呵呵,没关系。”这司机还真是个老好人。

  车子停进了院门,文唐僧第一时间冲了出来,手里提了一个盒子,劈头盖脸就对着我洒东西,嘴里念念有词:“魔鬼滚出去,衰神进门来;魔鬼滚出去,衰神进门来……”

  我激灵的抖了抖满头满脸的灰,仔细一看,是节日里用的亮粉,= =!吓死我了,听她的台词我还以为她对我洒的石灰,要“虎门销烟”呢。

  “文唐僧,你说什么呢?!”八成台词又说错了。

  “魔鬼滚出去,衰神进门来。”她边说边洒,脚步跟着我一点也没放松。

  “你才衰神进门呢!!!”我在门口喝住她,可别真的把衰神引了进去。

  “呃?”她一愣,眨眨眼,“哦……错了错了,是魔鬼滚出去,福神进门来;魔鬼滚出去,福神进门来……”

  = =! 这也错的太离谱了点吧?

  “哎呀,小鬼,这句话我都练了一下午了,怎么一看到你就自然而然的说错了呢?”她故作深沉的皱起了眉,“这个问题值得探究哪……”

  “你老了,记性差。”

  “不对呀,你看……”她揪着我又要说不动听的话。

  我立刻打断她:“没事的,我能体谅你。”再不等她反应,赶紧跑到老板身边,跟她一起进门。

  一进屋,眼前就是一亮,满客厅的鲜花气球,喜庆的比节日里还要隆重几分。许蔚在餐桌旁摆放餐具,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对着我笑:“晓蓝,恭喜你出院。”

  “呃,谢谢。”我有些愣愣的看着大大小小的花篮,还有玻璃上贴的横七竖八的气球。

  “嘿嘿,怎么样,小鬼,那些气球是我亲自贴的,好看吧?”文唐僧得意的拍着我的肩。

  = =! 难怪跟花篮的美感差那么多,唐僧出品,必属傻品……不过,是为我弄的……很给面子的点点头:“好看。”

  “嘿嘿嘿。”她满意的放开我,“蔚蔚,我来帮你。”

  “去厨房端菜吧。”

  “好!”

  我看着她们两口子和乐融融的进了厨房,回过头来又有点发懵,这么多花篮……难道也是为我弄的?也忒隆重了点吧?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停车声,老板捏捏我的手:“云馨来了,你去外面迎迎她。”

  “恩!”

    


六十九


?

  跑出门去,意外的发现云馨没有开她的红跑车,而是坐着黑色的商务车,由司机送来的。

  我帮她拉开车门,开心的喊她:“云馨!”

  “呵呵,”她笑着破天荒一点也不暴力的摸摸我的头,“你的头发又剃回当初的傻样子了。”

  “嘿嘿,嘿嘿。”我开心的就只会傻笑了。

  “楚晓蓝,你好,好久不见了。”她的司机忽然从驾驶座上走出来,和我打招呼。

  “呃,啊,啊?”我睁大眼睛瞪着那个男人,“钱,钱学浩,好,好久不见。”再回头看看云馨,她脸上并无异样,又转向钱学浩,“你,你,你是司机?”

  “不是的,云馨小姐的车送修了,我正好有空就送送她。”他说话的样子还是正经的一塌糊涂。

  “哦……”还在云馨小姐呢,真是没救了!

  “喂,喂,”文唐僧从屋里跑了出来,“小鬼,云大美女,开饭啦。”

  “来啦。”云馨亲热的挽起我的胳膊。

  我扭过头:“钱学浩,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

  “不用了,他已经吃过了。”云馨很干脆的替他回绝了。

  “哦,是么?”其实我也是客气一下。

  “呃,是,是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他的脸忽然有些发白。

  文唐僧走近了拉我们:“走吧走吧。”

  “您是,您是……文荷莘?”钱学浩的声音忽然有些颤抖。

  我们一起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文唐僧点点头:“是。”

  “啊!呵!”下一秒,钱学浩就激动的冲了过来,“文荷莘,呵呵,我,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钱学浩,我一直都在关注您操作的并购案,从五年前我开始进入这个领域,您的大名就如雷贯耳,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您本人!”

  他兴奋的满脸通红,文唐僧却只是很冷淡的哦了一声。

  = =!我暗暗摇头:唉, 这书呆子又瞎激动起来了。

  “我,我研究了您的很多案例,尤其是前几年网络经济危机爆发最严重的时候,您当机立断的对您旗下柯文集团做出了归并到方氏集团的决定,使方氏集团成功的进行了资产重组,并且有效的控制了两个集团的裁员人数,这种自杀式并购的魄力和远见,让人叹为观止。我当时几乎把所有相关的宗卷都翻烂了,那些数据到现在还是历历在目……”

  “好了,钱学浩,你要想谈这个,以后单独跟文总的秘书约时间吧,今天我们是朋友聚会,你没什么事,就走吧。”云馨有些不耐烦的打发他。

  “呃……”钱学浩从兴奋的巅峰跌下来,显得很窘迫,“那好,不好意思,我,我走了。”默默的坐回车里,发动车子离开。

  剩下我们三个一起往屋里走,没走几步,刚才一直在摆谱的文唐僧忽然停了脚步:“小鬼,我那个事情……你不知道吧?”

  “听过一点,不过没在意那些人名,也没联系到你身上。”我实事求是。

  她斜着眼睛上下瞟着我:“同样是博士,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 =! 我当时忙着修系统模型,方氏根本不在参考的企业名录里,当然了解的少了,这能怪我么?

  罢了,罢了,不跟她计较,想必刚才钱同年的一番赞美,让她心里乐开了花。我撇过头,无视那朵骄傲的水仙花,和云馨有说有笑的进了门。

  大家都落了座,我发现自己被不公平对待了,她们四个面前都放着一杯红酒,我的面前却是一碗白饭 -= =-

  巴巴的看着她们碰杯,一齐恭喜我出院,心里就止不住的别扭……

  云馨晃了晃手里的杯子:“小鬼,你这样望着我们,搞的我们都喝不下去了呢,要不你跟梓颜讨讨饶,我分你半杯?”

  “啊呀呀,小鬼,云大美人愿意分你半杯羹,你真是赚了。”文唐僧啧啧的起哄。

  我扭过头看看老板,她没有表示。只好又巴巴的回过来,捧自己的饭碗。

  文唐僧乐的拍着桌子前俯后仰:“哈哈,云馨哪,我看你不如分给我吧,小鬼还没断奶呢,得听奶妈的话,哈哈哈……”

  我咬着筷子使劲瞪她!!!

  许蔚敲敲她的杯子:“你瞎得意什么?”

  就是就是!

  “人家奶妈还没笑呢。”

  = =!我就不该相信她是好人……

  “喝酒对伤口不好。”老板微笑着发话了。

  云馨一愣:“小鬼头上的伤还没愈合?”

  “什么呀,早好了,”文唐僧逮住一切机会发言,“梓颜就是太紧张。出事那天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看那病房,真是吓了一跳啊!那么多钟呀表的,房里恨不得挤不下,要排到走廊里。那设备,简直比身上得了十七八种癌症的人还要齐全。我还以为小鬼弥留了呢……”

  “咳。”老板轻轻咳嗽了一声。

  唐僧转转眼睛:“啊,当然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些危险,恩……恩。”

  什么人哪,刚要说句正经话就词穷了?

  “那喝点果汁?”云馨是真的看我可怜呢。

  “她胃口小,还是让她多吃点饭吧。”老板夹了块鱼到我碗里,拍拍我的背,“好好吃。”

  我回过头对着云馨笑笑,开始吃饭。

  云馨忍不住惊叹:“梓颜,你也安排的太细致了。”

  “所以说她是紧张大师嘛!”文唐僧又发表高论,“云馨,你是不知道啊,小鬼住的那个病房里,连床垫床套都是新买的,因为梓颜怕旧的消毒不干净,小鬼头上有伤,万一感染到了可就没命了……哎呀,看她安排住院,你会觉得那里根本不是救死扶伤的医院,是特种部队的病毒库!还有里面新的微波炉,新的电视机……都是我差人买了送进去的,哎呀,可怜我这细胳膊细腿……”

  “你也越说越夸张了,”不开口真当我是病猫了?“你差些人买买送送,关你的胳膊和腿什么事呀,最多动动嘴,那不是你最乐意做的事情么?而且……”你的胳膊和腿一点也不细 = =!

  “好了好了,小文,明天我就上班,让你解放,你总没意见了吧?”老板最了解她的目的了。

  “嘿嘿……嘿嘿,那感情好啊。”文唐僧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嘴。

  云馨拍拍我:“小鬼,你以后可得好好保重着自己。”

  “是啊,不然家里的微波炉和电视机就要铺出来了。”许蔚望着老板笑,“要不要在家里关一阶段禁闭,对教育爱闯祸的孩子很有效的。”

  “不要!” 我额头青筋直跳,不要这种点子?!

  四周一片安静。

  她们望着我,我不明所以,竖长了耳朵只听到墙上大钟滴滴答答的声音。

  突然,这四个女人一齐开心的大笑起来,老板望着我边笑边摇头,云馨笑的花枝乱颤,许蔚摸着额头几乎笑出眼泪,最夸张的就属文唐僧,干脆跳下椅子,抱着我的脑袋摸呀摸,摇啊摇,“哎呀呀,小乖乖,别怕,等你长大了不闯祸了,就不会被关了,啊哈哈哈哈哈……”

  -= =- 我竟然,竟然主动承认自己是个小娃娃,严重的被占了便宜!

  我推开文唐僧,气急败坏的指着许蔚:“你,你,你……你这是报复!”我才刚出院,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许蔚摆上大姐姐的和善笑容:“来来来,小乖乖别生气,姐姐给你夹块鸡。”

  = =!

  “还有我,小乖乖,”云馨也马上动筷子,“姐姐给你夹块肉。”

  = =!!

  “还有我,我,我!”文唐僧赶紧逃回座位上,推上来一盘青菜,“小乖乖,姐姐请你吃一盆菜!”

  = =!!!

  老板轻轻的拍拍我:“好好吃吧,小乖乖,看姐姐们多疼你。”

  啊?连你也来趁机?

  “哦哟,”许蔚摇头,“看这小脸多委屈,姐姐再多给块鸡吧。”

  云馨扒过我的下巴:“啧啧,真的呢,姐姐也多给你一些肉。”

  文唐僧索性把盘子都往我这推:“别哭别哭,都给你,姐姐们都不跟你抢。”

  老板笑的愈发宠溺了:“别担心,不关你禁闭,不是给你配了司机么?”

  “哈哈哈哈……”文唐僧差点笑翻过去,“司机,司机!哈哈哈,小乖乖你真是赚了,那么拉风的车哦……还有拉风的司机大叔……啊哈哈哈哈”

  我气的咬牙切齿:“司机怎么了?”指指云馨,“她今天也是司机送来的……难道你也有意见?”

  “啊?”文唐僧张大了嘴巴,眼珠子往云馨那儿转,大笑变成了讪笑,“嘿嘿,云馨……云大美女……你最近和那位司机相处的融洽否?”

  哈?我睁大眼睛望着云馨,真的有情况啊?

  云馨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撂,很没好气:“别跟我提这档子事儿。”

  老板和许蔚都不解:“什么司机?”

  “嘿嘿嘿,”文唐僧笑的那叫一个贼,“你们都认识的呀,就是那个傻不拉叽呆头呆脑毛梳的笔笔直一看就知道智商比小鬼还低的叫钱什么什么的男的。”

  她损起人来永远这么滔滔不绝游刃有余。

  “那个钱学浩?”许蔚满脸的不敢相信,“云馨,你不是说早已经摆脱他了吗?”

  云馨拉了嘴角,就好像提起这个人真让她浑身都难受:“唉……别提了。”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眼光扫到我,忽然来了气,“看什么看,小鬼,这都怪你!!”

  “啊?关,关我什么事?”我简直比窦娥还无辜。

  “当初把他砸进医院的时候,就觉得这人的行为举止很老土很古怪,我也早早的划清了界限……都是你个小鬼,跟我说什么看人要看两面,上个礼拜正好有个活动碰上他,我想想这人虽然无法沟通,不过也总算老实可靠,心肠一软,对他的态度好了那么一点点。结果,这块膏药就甩都甩不掉!”云馨瞪着我,“你说,是不是该怪你?!”

  “我……”我埋头吃饭,就算是我害了你吧。

  


七十


?

  “哈哈哈哈……”文唐僧笑声大的几乎要掀翻屋顶,“云馨,哈哈,云馨,你怎么能听小鬼的话呢,哈哈哈哈……”边跺脚边拍桌子,“哈哈哈,我不是给你支了招么?你没用?”

  “给他找个东西吃?用了!我让小郭去饼屋买了十二盒迷你窝窝头,他一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塞给他一盒。吃到今天一打都快吃完了,可是没用,他还来!”云馨很气馁,“荷莘,你给我的法子到底有没有验证过啊?还是你自己心血来潮想出来的?”

  “怎么会没验证过呢?!”文唐僧拍着胸脯,“云馨,我能捉弄你么?!”

  “可是你说反复让他吃同一种食物,就能吃的夜夜做噩梦,再也不敢出现了,我怎么觉得他现在是越吃越带劲呢?”

  哈?!我猛的抬起头,文唐僧这哪是捉弄啊,简直是在坑云馨哪!我拉拉她的袖子:“云馨……”

  她很凶的瞪我一眼:“干嘛?!都是你干的好事!”

  “呃……”我咽了咽口水,好可怕……

  “云馨,你也知道蔚蔚拿手的银耳羹了,”文唐僧憋住笑,努力一本正经的解释,“我一直是很喜欢的,她当年为了逼迫我戒烟,一天让我喝五碗!喝的我差点淹死在里头,最后看到烟就怕了,到现在这么多年,再也没敢碰过。”

  云馨有些疑惑:“是么?”

  根本是胡扯!我忍不住又叫她:“云馨……”

  她对着我又是美目一瞪:“干什么?!”

  我喉咙顿时被卡的说不出话,只能望着她纠结地摇头,你别上文唐僧的当哪……

  “嘿,嘿,小鬼,你便秘就多吃水果,老喊云馨做什么?”文唐僧把我拉着云馨的手扒开。

  “诶?不对呀,荷莘,你什么时候抽烟了?你不是一直只喜欢喝酒的么?”

  5555555555,我拼命点头,是啊是啊,云馨你终于发现破绽了555555555

  “咳,咳……”这下把文唐僧给呛着了,“有,有那么一阶段,日子不长,所以你不知道。”

  “是么?”云馨彻底起了疑心,转向许蔚,“许蔚,有这回事么?”

  许蔚举着酒杯的手僵了僵,沉思了片刻,婉转的回答:“集中而且反复的给一个人吃同一种食物,确实可以让他对某件事物的耐心降低,甚至产生排斥的情绪。”

  云馨若有所思,显然许蔚的答案是不够的。

  “哎呀,云馨,你要是不相信我以前抽烟,那我给你举个就近成功的例子吧,”文唐僧不知道哪根脑神经又灵光乍现,一个指头指向我,“我们就说小鬼!”

  我怒视着她,想利用我?做梦!

  “云馨,小鬼吃了很多梓颜做的糖醋小排,所以她特别特别讨厌欧阳静,最后拼了小命想去撞死人家!”文唐僧激动的站起来演讲,“云馨,这可是铁一般的事实,血一般的教训哪!连小鬼这么又胆小又懦弱又窝囊又……”

  我拿起勺子当当当敲她的杯子,抗议!

  “……的人,都起来战斗啦!云馨,你说这法子是多管用啊!”

  我轰的站起来,刚要说“我呸”。

  就听到云馨一拍桌子:“不错!荷莘,你讲的太有道理了!!!”

  “咕咚”我直接抱着脑袋跌到老板怀里……她们是串通好的,55555555555555555一定是串通好的!

  “好了好了,”老板轻抚着我的头,“她才刚回来,你们就让她好好吃顿饭吧,别捉弄她了。”

  “谁让她把话题往我身上引。”云馨理理衣裙又坐了下来。

  5555555555555555我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女人都是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惹的。

  “啧啧,小鬼你真幸福,有梓颜这么疼你,啧啧,啊……”文唐僧还没羡慕完,就被许蔚在胳膊上扭了一把,“我对你很差么?”

  “呵呵,不不不,”文唐僧马上百般讨好,“怎么会呢,蔚蔚对我最好了。”那巴结的模样,就差身后安条大尾巴摇呀摇的。

  许蔚的慈禧地位得到了尊重,满意的放过了她。

  老板帮我添了些菜:“好好吃吧。”

  我也满足的没了脾气,乖乖低下头准备吃饭。

  不想旁边传来云馨幽怨的叹息:“唉,看你们都双双对对了,什么时候才到我呀?”

  我抬头看看她,美人沁红酒,姿势竟有几分寂寥。

  “嘿嘿,云大美人,你叹什么呀?”文唐僧举起杯子跟她碰了碰,“人家身边没人,是没得选,你是选不过来。”

  “是啊,云馨”许蔚也劝她,“你可别忘了今年又是你的桃花年呢。”

  “呵呵,我记得当时月老祠的师傅特意送了你一块姻缘石,是么?”老板记性真好。

  “是啊,不就砸在钱学浩那个呆子身上了么,他也能算桃花?”云馨不屑的甩了甩大波浪,下一秒唇角又弯了起来,“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定了计划,下个月出去旅游,说不定很快就有艳遇了。”说到这里,脸上的神采已经飞扬起来。

  我不禁望着她笑,这女人就是这样卜卜脆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现在想想,反而要可怜那位钱老兄了,别在云馨的顽心耗尽前,胃穿孔了才好,窝窝头诶……可是很硬的!

  这样笑着闹着,吃过晚饭用过甜点,唐僧的舌头大了,夜色也不知不觉深了。还是许蔚第一个从欢乐里清醒过来,拎过沙发旁的一个袋子:“差一点忘了,晓蓝,恭喜你出院。”

  我愣了一下,点点头:“哦,谢谢。”还有礼物啊?

  她对我笑着,手里的袋子却递给了老板。

  云馨也反应了过来,从皮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拍拍我的肩:“恭喜你哦。”

  我再点点头:“恩。”

  然后她也把盒子交给了老板。

  我看看她们,又看看老板,她们各个面带微笑,笑容里还有几分琢磨不透的味道……算了,我的就是她的,给谁不一样呢。我自在的耸耸眉毛,不放在心上。

  她们看着我,笑的更开心了。

  许蔚拉着醉醺醺的文唐僧起身告辞,我帮她搀住文唐僧的另一条胳膊,一起连拖带拽的把她塞进后车座里,想想还是不安心,把安全带给她扣上。关上车门,抬起头,“谢谢,”许蔚温婉的声音,在风里格外暖人,“你现在也安心了,以后别再做那么冲动的事情。”顿了顿,她笑开了,“虽然你很傻,不过懵懂无知的样子还是很可爱的;也虽然……”

  我心里一惊,赶紧帮她拉开车门:“许医生,你慢慢开车……拜拜”关上车门,擦擦汗,你也来“虽然”?唐僧潜移默化的力量果然惊人……

  转过身来,发现老板和云馨正站在门口小声谈论着什么,我走过去:“恩……云馨,你怎么走?要我送你吗?”

  只是寻常的一问,却像是触动了她们的笑神经,两个人望着我一起咯咯的笑起来。

  “你自己都要司机送,还怎么送我?”

  “呃……”我挠头,我算是残了……

  “呵呵,你说你怎么那么傻?”云馨笑着摇摇头,对着许蔚招了招手,许蔚把车停过来,云馨拉开副驾驶的门,转身对我们挥挥手,“我搭许蔚的车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我也对她挥挥手:“拜拜。”

  “小鬼,你机灵点儿。”

  “啊?”我莫名。

  “呵呵,”她嫣然一笑,“我走了。”钻进了车里。

  许蔚摇下玻璃,也对我们挥挥手:“走了。”又特意探了探头叮嘱我,“晓蓝,记得机灵点哦……”

  “啊??”我更奇怪了。

  两个女人又一起开心的大笑,摇起玻璃,开车走了。

  一双柔软的手臂从背后绕过我的肩,环住了我的脖子,耳根感觉到温热的气息:“进去吧。”

  “恩。”我拉起她的胳膊,半背半拖着她一前一后同手同脚进了门。

  管家已经把桌子和沙发都收拾干净了,许蔚和云馨送的两份礼物正放在茶几的显眼处。

  老板推推我:“走,我们去拆。”

  “好啊。”我正好奇呢。

  一起在沙发上坐下,老板拿起云馨送的小盒子,我则动手拆许蔚的那份包装袋。拉开来,里面是一本书和一张CD,果然很有她的风格……刚想发表两句意见,眼睛拐到书名——《与淘气宝宝过招七十二回》(好妈妈教育丛书)。一口气噎的我直翻了两个白眼,赶紧把书和碟都塞到旁边,不,再旁边的沙发靠垫下面去……

  偷偷转过头来,呼……还好,老板正专注的看着她手里的一叠纸,没在意我的举动。探头探脑的凑过去,诶?这纸好眼熟啊……写的龙飞凤舞的,啊!每张的下面还都有一排红红的爪子印,这不是……不是云馨逼我按手印的借条么?555555555555我的卖身契,我伸手去抓,不想老板往边上一躲,警惕的望着我:“你干什么?”

  “555555555555,那,那都是我的,555555555555”

  “呵呵,”她笑的很甜,逗我:“是你的又怎么样?”

  我激动的几乎抹眼泪:“5555555555,农奴可以把家还……”

  “呵呵,你已经回家了呀。”她卷起那些借据,轻拍着我的额头,眉眼间透着一丝恶作剧的坏,“现在云馨把你的卖身契都送给了我,你知道怎么做了?”

  “我,我,我……”我抖抖活活的拎起一个沙发靠垫,抱在胸前,“我会尽快遗忘它……”

  “你敢!”她一把抓走我的靠垫,逼近过来。

  我往后挪两步,又拎起一个靠垫遮挡着,“那,要不,要不你遗忘它?”

  “不干!”

  “啪”手上的东西又被她抢了。

  我节节后退,捞起最后一个靠垫,垂死挣扎:“那……”

  “哗……”

  吓!刚才藏在这靠垫下的书和CD重见了天日,竟然欢快的争相跳了出来,滑到地板上。

  我瞪大眼睛看看它们,又看看老板。她疑惑的眼神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弯下腰捡起那本书,一看,乐了,“呵呵,看来不怕你以后不听话,许蔚已经帮我准备了教材。”

  “55555555555梓颜,我怎么会不听你的话呢?”我捶胸顿足,怎么就让它掉出来了,真笨!

  她晃了晃手里的书:“你现在都会偷偷藏东西了,越来越坏了。”

  “我,我没有越来越坏……我,我以前也会藏的……”我咬手指。

  她好气好笑,“你这是在安慰我么?”收起书和CD,把卖身契夹了进去,“我要回房间把东西好好收起来,你不准跟来。”

  我马上也站起来,巴巴的跟在后面:“梓颜,梓颜,我有个收藏的好办法。”

  “说说看。”她拉开了书橱。

  “你别放在杂志一起,我觉得它们应该有个更光明的未来。”烧了它们吧!

  她回头看看我,我满眼期待。她点点,“恩,也对,”反手关上了书橱的玻璃门,“我把它们放在阳台的摇椅上,周末晒太阳的时候,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哈?”

  “好了,”她放好东西,从阳台折返回来,拿起浴衣,“我现在去洗澡,你不准打它们的主意,要是我回来的时候,它们不在那里了……”

  我马上揭秘:“那就是被蝙蝠偷走了。”

  “……”她笑不动了一跺脚,“那你就代替它们待在那里!”

  “砰”她进了洗手间。

     


七十一


?

  我摸摸下巴,考虑了两秒钟,还是跑去阳台,只有一台躺椅,怎么办?藏在椅垫下面,一摸就摸出来了……我探头往阳台外面看,大片的草坪一直连接到主通道,通道旁边停着几部车。嘿!那部黄灿灿的不是我的么?对呀,当务之急,先找到驾照才是最有价值的!

  跑回房间,从书桌到书橱,一个一个抽屉的翻,还不能弄出大声音,爬上爬下,累了一头的汗,愣是没找出来,急得我团团转,她就快洗好了呀……忽然眼前一亮,她的包!敲敲头,唉,真傻,她的包就放在书桌上,居然一直没发现。

  拉开拉链找出钱包,一打开,我愣住了,里面……放着我们的合照:在卡丁车场,穿着赛车服,她对着镜头微笑,笑容里是幸福,还有一点淡淡的羞涩。她的手挽着我,手指自然的搭在我的小臂上,就好像这个姿势已经演练了千遍一样的熟稔。而我当时却还纠缠在被挑衅的愤怒里,漠然的望着镜头,连个笑容也没有。这样冒着傻气站在她的旁边,算起来是我们第一张合照呢。

  我伸出指头,把照片捏了出来,上面做了塑封,翻到背面是用钢笔写的日期“XX年圣诞”,字迹秀逸,落笔干脆,收尾又张力十足。我们已经有很多合照了,不缺比这更合衬的,她却独独收了这张在钱包里……我心里暖暖的,眼圈也热了,抱着钱包和照片盘腿坐在地板上。

  我一直在问她,是什么时候注意我,在乎我,爱上我?却没有去留心那些细节,那个圣诞之后,她收起了这张照片,更改了手机铃声。在那天,我也摆脱了过去,感情得以明朗化。

  但是在那之前呢,在我踌躇犹豫,在她也同样脆弱无助的时候,她是如何借助着我这里些许的温暖,突破自己,还能反过来保护着我。那些日子的周旋,那些被云馨误解中伤的话,是怎样生生咽下,一丝辛苦都不曾吐露过。

  我揉揉眼睛,仰起头,这时候哭出来似乎太没出息了。

  等到灯光刺的眼前一片茫白,我才低下一些,目光略过书橱的玻璃门,看到里面插着的绘图本。不觉又心酸的颤起了嘴角,我还以为她是看到我家里的画,才想起十年前……又猜错了,她想起的更早,她送我这本绘图本的时候,已经知道我会画画了……她说的对,如果我不是这么被动,如果我有她一半的勇敢,我也不用自己苦了这么久,不用累她这样等着我……

  “你在干吗?”

  冷不防一个声音从身体斜后方传来,我回过头,愣愣的望着她。

  她穿着浴衣,头发已经吹干了。发呆发的太入神,我居然连吹风机的声音都没听见。

  她走过来,坐在床边,微笑望着我:“呵呵,你坐在地板上傻呼呼的样子,跟上次撞玻璃的时候很像呢。”她伸出指头,在我额头轻轻画了一个圈,“不过上次这里有个包,”点两下,“呵呵,怎么了?想什么想傻了?”

  “想你……”我有些哽咽,扑上去抱住她的腿。

  “扑”怀里的钱包掉在了地板上。

  “呃……”我把脸埋在她腿上,不管了。

  她揉我的发:“你拿我的钱包做什么?”

  我腻在她腿上蹭来蹭去,含含糊糊的答:“不做什么。”

  她刮我的脸:“坏东西,你是想找驾照吧?”

  我不做声,现在拿不拿都不要紧了。

  她拍拍我,柔声说:“去拣起来。”

  “哦……”我陶醉的闭着眼睛,手在地上乱抓一气,一不留神翻出一张卡片,睁眼一看,身份证?我拿近了,“不许看。”她马上伸手来抢,我把胳膊伸的长长的,不让她够到,“嘿嘿,我还没见过你的身份证呢,让我看看嘛。”

  “身份证有什么好看的?”她拽我的胳膊。

  我赶紧瞄上几眼,啧啧,连证件照都这么漂亮……再看旁边,吓!

  我翻了个身,跪坐在她脚边:“今天是你的生日?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难怪楼下那么多的花篮,也难怪许蔚她们都古古怪怪,欲言又止。

  她收回证件,并不在意:“今天重要的又不是这件事……”

  我抱着她的腿感动的想哭:“555555555555,你为什么不告诉我……5555555555555555我连份礼物都没准备。”

  她抚摸着我的头:“傻瓜,我已经收到你的礼物了。”

  “恩?”

  “你出院就是我最好的礼物啊。”

  “……”我心里又是一暖,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打横抱起她,她啊的惊呼一声,双手紧紧圈住我的脖子,“那我再送你一些服务,给你敲敲背搓搓澡怎么样?”

  “我已经洗过澡了。”

  “再洗一个喽。”

  “我不要。”

  我侧过耳朵:“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她捶我:“我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就是让你来欺负我的?”

  “原来这就是你对我的期望?嘻嘻,那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

  第二天中午醒来,身边早就没了人。

  昨天睡的那么晚,今天一早还要上班……真是辛苦,还好我的假条一直开到了下个月。我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的洗漱然后溜出房门,管家在客厅正从花篮里拆出一大捧玫瑰插到花瓶里……玫瑰!

  一拍脑门,怎么把这事忘了呢?!我马上飞奔回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叫上司机,直奔郊区的那片花园。以前自己开车,还要从停车场走过去,现在好了,有了司机,在正门口就能下车。

  我暗自开心着,跨进门去,顿时傻眼。原本被散户划分的小园地都不见了,整个园子被统一规划,每一块花圃都更大更长,安装了玻璃的自动伸缩式花棚,在春末夏初的中午,全都打开了,娇艳的鲜花沐浴着阳光,吐纳浓郁的香气。

  我挠挠头,一个多月没来,这里就被人吞并了?再看看花,却只种了两种,玫瑰和向日葵。这也不像是商家的行为啊,我快步穿过园地,跑进花农的休息室,正值吃饭时间,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找到我原本租用的桌子,拉开抽屉,呼……还好,我的养花日记还好好的躺在里面。

  心里一阵安慰,打开翻一翻,眼泪就掉了下来。从我出车祸的那天以后,断开了半个月的时间,后面就被人用隽秀有力的字体接上了:每一批种子埋下的时间,每一期花骨拔节的高度,而后是购买园林的时间,规划的草图,每一批向日葵的移植,从成花到幼苗,最后发展到种子直接栽种……我抱着笔记走到上面记录的我亲手种的玫瑰所在的位置,每一株都贴了特别的标签。伸出手抚摸那些盛放的花朵,又是一阵感动:养的太好了,连花瓣都特别肥呢……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我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甜味在心里丝丝漾开。举起笔记遮住脸嚷嚷:“你怎么能这样,这是我最后一个秘密了!”

  “那从今以后,就让它成为我们共同的秘密吧。”她走到身边,也蹲了下来。

  诶……这主意好!“恩!”可是还有哪儿不对……“可是,可是,可是我本来自己租了一块地方,也算自力更生。你一来,我又变成小白脸了……”辛辛苦苦几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 =-

  “呵呵,”她拉开我挡在脸上的笔记本,捏我的鼻子,“当小白脸不是你人生最大的理想吗?”

  “呃……”也是哦……这话都是我自己嚷嚷的,“嘿嘿嘿,原来这就是梦想成真啊……”我也很会算命的!

  她笑着拉我起来:“带你去看看我种的向日葵吧?”

  “恩!”

  “你没说过你喜欢什么花,所以我自作主张选了向日葵。我觉得它执着向阳生长的样子,很单纯也很温暖……跟你很像。”

  “呵呵……恩恩!呵……”被夸奖了,心里真美呀。

  “而且就算你不喜欢,也不要紧。熟了以后,给你炒葵瓜子吃,鸟类都爱吃瓜子。”

  我傻了:“我什么时候成鸟类了?”

  “你不是最喜欢睡觉的时候藏头露脚装鸵鸟了么?”

  “呃……”我望着一片金黄,想象着一只硕大的鸵鸟站在那里,用它的扁嘴笨拙的啄着花朵上的小瓜子……浑身就一阵得瑟……不不不,不能……

  她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揪我的耳朵教训我:“不准歧视鸵鸟,鸟再大也还是鸟。”

  “哦……”我纠结却温顺的点点头,“那我放在心里好好的尊重……”

  她开心的咯咯咯笑了。

  我拉起她的手:“我们回家吧,回去我给你画张画。”

  “好啊,你想画什么?”

  “《小白脸鸵鸟吃瓜子图》”

  “你要把鸵鸟脸画成白的?”

  “小白脸小白脸,当然脸要白啦。”

  “……那是皮白还是毛白?”

  “……应该是皮白吧,毛白的不是乌骨鸡么?”

  ……

  <正文完>

  


一根糖葫芦引发的十年曲折


?

  好一个艳阳天啊!楚晓蓝背着画架站在月老祠的梧桐树下深深的吸了口气,自我肯定一番:真是画画的好天气!喜气洋洋的弯了眉,开始摆放画具。偶有风声“呜呜”地经过耳旁(1),也没能引起这个粗神经孩子的注意。很快就坐定了,专心致志的画起画来。

  阳光之下,碧叶树旁,一张青春稚嫩的脸庞散发着熠熠光华,唇角眉梢透着说不出的明媚。正坐在不远处木质长椅上休息的方梓颜无意间抬起头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白衣白裤的清瘦背影,风灌进她的衣角,似乎把她纯净的朝气传递了出来,方梓颜握着相机的手一顿,心情竟莫名的明亮了几分,直望着楚晓蓝专注的样子,呆呆的有些失神。

  “梓颜,梓颜?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别发愣呀。”旁边的女孩拍了她的肩。

  “啊?”方梓颜回过头去,抱歉的笑,“云馨,你说什么?”

  “唉,”云馨很无奈的耸耸肩,“我是说,既然欧阳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你也别再考验她了,跟你的导师说一声,帮她也要一张offer得了……”

  “她?大概不会接受的吧。”方梓颜微笑着摇了摇头,“她太要强了,不是自己争取的宁可不要。”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云馨嗤了一声,“等再过两个月,我们都去了美国,她就一个人留在这里哭吧。”

  方梓颜笑了笑,没有接话。

  欧阳静,想起这个名字,心里就涌起了暖意。大学四年,有大半的时间,是在她的关心呵护下度过的。每日必到的鲜花,临睡前的晚安电话,换季变天时的嘘寒问暖……尽管方梓颜的身边并不缺乏殷勤的追求者,也不缺少家人朋友的关怀,但是有这样一个人,在冷傲的外表下独独给她这样一份温暖,即使她不曾点头,也不曾放弃,慢慢的陪着她走,不知不觉竟过去了一千多个日子。单是这一份执着,就可以把铁石心肠都融化了,何况方梓颜本就是重感情的人。只是……这一次,她还会跟来吗?不知道她手续办的顺不顺利。如果她能跟来,是不是以后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把我们分开了?方梓颜这样想着。

  天长地久和曾经拥有,谨慎如她,是永远选择前者的。

  “嗨!她们来了!”云馨开心的从椅子上蹦跶下来,朝入口处正在进来的两个人跑去,“怎么才来啊?等你们好长一会儿了。”

  两人中一个戴眼镜的长相斯文的女孩,没好气的一指旁边圆头圆脑圆眼睛,左手举着长长的红糖葫芦,右手握着一大把羊肉串正在大嚼特嚼的女孩:“问她!一路上都在吃吃吃,不吃就嚷嚷着要吃吃吃。在古代,和珅就贪财,到了现代,荷莘贪吃,都是贪,真没起错名字。”

  贪吃荷莘停下嘴,神情有些委屈:“蔚蔚……”

  “哈哈哈,”云馨大笑着拢住许蔚的肩,“哎呀,你就原谅我们的小文文吧,她还小嘛,比我们小一岁多,比梓颜都小两个月。小娃娃嘴馋也正常。”

  “恩恩,正常。”荷莘起劲的点头附和着。

  被许蔚立马一记眼飞刀过去,瘪了嘴悄无声息的往旁边移开一步。

  云馨看了更是乐不可支,这两口子怎么总是这么逗呢。明明是爱的要死要活,在外面却非要摆出猫和老鼠的架势互掐,也不知道晚上关起门来,这老鼠是怎么扑倒猫的?

  绕过去拍拍荷莘的肩,声音曼妙起来:“小文文……小文帅,你怎么总是吃不饱呢?难道是你家许蔚罚你做很多体力活?”

  “恩恩。”文荷莘听到“文帅”两个字,马上不迭地点头。帅啊!这一飘扬还能找着北么?云馨后面的话,那是更加的全没听见。

  “文荷莘!”许蔚咬牙切齿,怒目相向,“你说什么?”

  “呃……”文荷莘愣了,“我什么也没说呀?”

  “你点什么头?!”

  文荷莘皱起了鼻子,难道点头也犯法?

  “嘿嘿,”云馨趁着她发愣,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糖葫芦,“小文文,你家慈禧发怒了,快去讨饶吧。这糖葫芦就让我来帮你吃,哈哈。”

  文荷莘直了眼睛,追着云馨跑到梧桐树下:“给我,给我。”

  “哈哈,不给。”云馨把糖葫芦举在身后,昂头挺胸正对着文荷莘。

  文荷莘急得抓耳挠腮,总不能扑上去抱住热辣的云姐姐就抢吧,许慈禧可是在身后看着呢,自己吃糖葫芦事小,让慈禧吃醋可就事大了。

  “哈哈哈,”看出她投鼠忌器,云馨更加刁钻了,伸手捏起她的脸,“小文乖乖,叫姐姐一声好听的,姐姐听了高兴,这根糖葫芦就赏你了。”

  哼,文荷莘扭过头,廉者不受嗟来之食,这是屈辱啊!55555555,可是我真的想吃,555555怎么办呢?to be ,ornot to be,这是个艰难的问题……

  云馨望着文荷莘深深的挣扎不能自拔,乐的几乎要笑翻过去。忽然,身后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袖,她回过头,正对上楚晓蓝阳光灿烂的笑容,童稚的声音响亮的飘进她的耳朵:“姐姐,你好漂亮哦!”

  “……”云馨望着这个干净却莫不相识的孩子,一时摸不清她的动机了。

  楚晓蓝笑的更纯洁了,露出整齐的小白牙:“姐姐,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姐姐了……那个,糖葫芦可以给我吃吗?”

  哈?文荷莘差点一跳三丈高,哪里跑出来的无赖小孩,居然跟我抢吃的?!看你画画的样子,安安静静,还以为你是文艺少年,结果……哼!正要冲上去阻止。就听到云馨异常悦耳的声音:“小妹妹,你嘴可真甜呢,好吧,姐姐请你吃糖葫芦。”

  “谢谢姐姐,姐姐你人真好。”楚小无赖继续施展她甜蜜的笑容,手里接糖葫芦的动作也没有慢下半分。

  “不行!”文荷莘鼻孔直喘粗气,指着楚小无赖就是一番教训,“小孩儿,廉者不受嗟来之食,你懂么?你这么吃东西,是屈辱啊……懂么?而且你抢姐姐我的东西吃,是不道德的……”

  话没说完,就看到楚小无赖迅速的剥开糖纸,毫不迟疑地“啊呜”一口咬了下去,边嚼边对着她天真无邪的笑,“恩恩”的回应着她。

  文荷莘只觉得天上有块大石瞬间砸在了她的头上,上书四个大字——“对牛弹琴”。

  “啊……呜呜呜呜”文荷莘扑到一边,扶着梧桐树抹眼泪。

  许蔚走过去拉她:“不要哭,说不过人家就哭,难不难看死啊……”

  “呜呜呜呜……蔚蔚,她是火星人,我,我,我不想说……”

  许蔚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厉声喝道:“不想说更要说!不善表达是你最大的毛病!从现在开始给我讲一刻钟的话不许停!”

  楚晓蓝正有滋有味的嚼着糖葫芦,间或对云馨卖一下笑,忽然听到噼里啪啦的喝斥,手上一抖,寻声望去,哇,那位斯文姐姐好凶悍,贪吃姐姐好可怜,哎呀呀,人不可貌相哪……忙着感慨,一小块糖渣渍到了画板上,在阳光下融开了,也没有发现。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进去吧。求完签,还要去游湖呢。”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方梓颜,收起了相机镜头,招呼着她们。

  “是啊是啊,求签,求签完了去游湖,游湖,求签完了去游湖,求签,求签完了去游湖,游湖,……”文荷莘一刻不停的碎碎念。

  云馨弯下腰来摸摸楚晓蓝的头:“小妹妹,你好好画吧,姐姐要去求签了。”

  楚晓蓝睁大眼睛点点头:“恩,姐姐一定能抽支好签。”

  “呵呵呵,”云馨欢喜的捏捏她的脸,“小嘴真甜,真可爱!”

  转过身来,看到絮絮叨叨的文荷莘,叹了口气,很默契的拉了许蔚走在前面,两个人小声的嘀咕着:“你这样逼着她讲话,她只会翻来覆去那么几句,会不会留下唠叨的后遗症啊?”

  “我宁愿她唠叨,也不愿意看她做闷葫芦。”

  “恩,恩,老实说她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

  文荷莘慢了一步离开,眼睛还时不时的瞟着楚晓蓝,小样儿,在月老祠前作恶抢食,当心以后姻缘不好……方梓颜上前拍拍她:“别看啦,小文,走吧。”说完也回头望了一眼,迎上楚晓蓝的目光,嫣然一笑,好干净的孩子。

  看在楚晓蓝眼里,却是一阵惊叹,哇,这位姐姐还要漂亮,比起糖葫芦姐姐的张扬自信,这位姐姐的美,内敛风雅,望起来好生舒服。不自觉的回应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呢!

  都说六月的天,孩子的脸。

  刚才还是艳阳高照,几阵风一过,头顶压了薄薄的乌云,作势就要下雨。楚晓蓝咬下最后一颗山楂,顾不上清理画纸上的糖渍,匆匆在红印上署了日期,合上画板下山回家去了。

  另一边,月老祠内,云馨和许蔚正在虔诚求签,方梓颜对宿命论一直是不置可否的态度,于是站在一边听着文荷莘唠叨:“梓颜,你说是不是那个小无赖不好,她抢了我的糖葫芦,说了还不知道改正。她真是个无赖。”

  “呵呵,小文,只是一根糖葫芦,用得着念叨这么久么?”

  “呜呜呜,我求了蔚蔚半天,还答应她吃的时候跟她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不让别人看出我认识她,她才肯给我买的……呜呜呜……结果却被那个小无赖抢了,让月老瞧见了,惩罚她谈恋爱被抛弃。呜呜呜……”

  正哭着,“呼啦啦……”外面飘落了阵雨(2)

  “好了好了,一会儿我再买一根给你,你就别诅咒人家好好的孩子了。”

  “真的?太好了,呜呜呜呜……”文荷莘很感动。

  云馨从蒲团上站起来,扬着手里的签:“我求好了,梓颜,你来吧。”

  方梓颜摇头:“不了,我也不信这些……”

  云馨过来拉她:“哎呀,来吧来吧,求一支看看嘛,测测你的真命天子是不是欧阳,呵呵。”

  方梓颜脸一红,还要说什么,另一边胳膊却被文荷莘抱住了:“对,去求一支。看看到底是不是欧阳。”

  “诶?荷莘,你不是不喜欢欧阳吗?怎么也积极起来了?”许蔚很诧异。

  “哼,我就觉得梓颜的真命天子不会是欧阳!”提起欧阳,文荷莘就很不服气。不就是会送送花打打电话吗?凭什么人人都当她爱情楷模?我,我,我啊!我这种不搞虚花样,大小事都对蔚蔚言听计从的实诚人,才是该被标榜的!

  方梓颜被她们押着,无奈的也求了支签。四个女人又一起去了解签处。写出生辰八字,解签师傅戴着老花镜仔细的看着签文:“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小姐,有缘人已经出现了,而且你们的缘分很绵长……”

  “真的?!”方梓颜还没出声,许蔚和云馨就一起兴奋的叫起来。

  “切,”文荷莘在旁边撇嘴,“解签人都按好听的说,不说能骗到钱么?”

  “啪”许蔚一巴掌拍上去,“我还求了支上上签呢,听你的意思也是被骗了?”

  “不不不,蔚蔚你求的是真的。”文荷莘再傻也知道不能诅咒自家慈禧。

  “那凭什么梓颜和欧阳就是假的?”

  “恩,恩……只是说有缘人出现么,又不一定是欧阳,”文荷莘自觉理亏,越争声音越小,“梓颜每天都碰到很多人,说不准是谁呢,也许是刚才抢我糖葫芦吃的小无赖也说不定……”

  “哈哈哈,小文文,咱们现在可是抬头有神灵,话不能乱说,梓颜和那个嘴甜的小鬼?怎么可能啊?”云馨笑不动,“难道是你做的媒,穿针引线?”

  许蔚白了文荷莘一眼:“尽胡说。”

  文荷莘很受屈,瘪了嘴:“有什么不可能,我做媒就我做媒!”

  方梓颜听她们谈笑着,心底的柔软处又浮现出欧阳静的脸,缘分哪,真的到了吗?忽然感觉堂内亮了起来,抬头望了望门外,阵雨过去,天空恢复了澄净清澈的蓝:“外面雨也停了,我们下山吧。”

  “恩。”

  “好。”

  ……

  不一会儿,艳阳重新高照,地面的水汽很快蒸发不见了,玩得高兴的她们几乎都忘了曾经下过雨,连带着文荷莘无意识的几句嘟囔,也被她们包括说话人自己抛在了脑后。却不知天公如此作美的记录了下来。

  于是,当天晚上,楚晓蓝跟着她的爸爸去转悠了一下她梦想中的大学殿堂,在保送生的红榜上,她看到一个名字“沈芳”,就排在她的名字下面;

  也于是当天晚上,方梓颜回到酒店,发现欧阳静带着和她同一所大学的offer,正坐在大厅里等她。

  缘分开始的时候,如果没有找准对的那个人,那么爱情的转弯,只是未曾预料到的定数。待到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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